記中國農民工暫住證往事的歲月
農民工是農民父母把自己兒女種在城市邊緣的雜糧,農民工是農村土地里延伸到城市的優良品種,農民和他們的子女進城務工求生存就是農民工。五六十年代的城里人到農村是知青下鄉,那叫知青在農村插隊,政府把他們那一群人叫著接受人民群眾思想教育,七十年代末,他們大部分回城啦,他們成了國家棟梁,那時國家走的是農村包圍城市的路線,對與錯,任后人評說。而八十年代之后的農民工進城,那時是改革開放,政府里有些人把這種現象看著洪水猛獸,把這群人看成盲流,不安心在農村種地的人,他們在城里生活和工作是社會不穩定因素,因為農民就得安安心心在農村種地。那時城里人的子女可以通過頂替,內招以及眾多的政府公共資源就業,而農村人的子女就得通過讀書和部隊擠獨木橋,可部隊當兵的是義務兵,特別是農村的兵就更能體現,從那個地方來去那個地方,可城市兵不一樣,他們轉業地方上就有得安排工作。因為城市需要穩定化發展。
連一個城里兵預備班職業中學的學生,進了部隊三年后灰塵后,都做到政府要員。這是農民或農民工不可能有的好事。同在一片藍天下的同齡人,就有不同命運。農民工就是改革開放政府留給農民的多味果,不同的人品味有不同的味道。他們生活在城市邊緣,生活在社會底層和社會夾層,我用我20年的農民工生活歲月,譜寫農民工在城里發展得血淚史,而暫住證和需要暫住證的歲月,記載了我--農民工生存大挑戰的歲月。它見證了我在城里從一個農民工成長為一個集團公司總裁人生歷程的軌跡,同時也見證了改革開放放30年輝煌進程。也是我寫這篇小說的真正意圖。謝謝有暫住證的歲月,它成就了我的過去和鑄就我輝煌未來
—、在淡水打工的日子
來過廣東打過工生活的人,都知道暫住證是怎么一回事,而我來廣東生活和工作近20年,暫住證與我有一段心有余悸的心路歷程。
1990年春節來淡水,沒有暫住證前,不知道有暫住證的知識和相關概念。因為我們是晚上十二點到達淡水的,那時辦暫住證工作時間已過,我們只能過上沒有暫住證的日子,可我們一行三十人還是差點沒有逃出治安人員的追趕,兩點過后,才到了我表哥他們租住的民房,那是當地人棄掉的爛民房,晚上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晚上兩點鐘的淡水,天很冷,那時也是正月十五還未過,他們富人過的是天堂的生活,而我們成了進程潮務工的難民,這些在我的作品《打工路上舞天涯——我的文學之路》有記載。而在晚上十二點到兩點鐘,我表哥他們口中常常提到的是一個很可怕的地方——樟木頭。來廣東意味著不要與樟木頭有關,因為那個地方是收容站。據說進了那個地方,就得遣返回鄉——那也得修幾個月的京九鐵路,一級一級的押送回去,那跟我同學在部隊上犯了事——進部隊前三個月強訓練一樣,他受不了就不聽班長指揮,還打了班長,他被部隊用手銬銬上送到我們地方武裝部,然后叫家里人領回去的。
其實那時的進城務工人員,稱為城里的盲流,每天街上都有巨幅橫條勸其務工人員回鄉種地,可他們能在田里求生存,就不會進城受氣。而那些被遣送到家的,算是今生今世最大的幸運,證明那還活著;而那些被治安隊抓后就失蹤的人,永遠成了失蹤之謎。當然也有病死,或者被打死,更有被嚇死的,因為他們修京九鐵路不是好事、不是現在的鐵道部民工或者合同工的待遇,他們是犯人,實際上他們只是三無人員,他們也沒有犯多大錯,錯在不待在農村死守一畝三分地而也!可他們也有生存的權利,但他們的生存權利被那些廟堂之高的人玩弄著……
我到淡水的第二天早上,我表哥帶我去照十分鐘快照相,好像花了50元錢,我說那好貴的相片,我表哥說那辦暫住證,而那照相的地方,也是治安隊指定的地方,否則辦暫住證的相片就不合格,那不貴還叫指定的地方嗎?我們三十多人,照相就花了不少錢,剩下來的就得辦暫住證,30元一個月,并且需辦一年啊,也就是360元一年,那時的暫住證不像現在那么精致,它就是一張紙片,貼上相片蓋了治安隊的章,一撕就會爛。為了暫住證,我就欠了表哥400多元錢,那時400元錢,是我們鎮上一個政府工作人員的工資,也許那是我來廣東的第一筆投資,你想一想,那時的淡水近一百萬人的外來工,暫住證是一筆什么的收入,而一個淡水鎮在未開發房地產之前是一個小漁村,而鄧小平書記南巡講話之后,淡水的房地產成了熱點,據說于熊貓汽車城有關,據說那老板是鄧小平的兒子,而那些跟風的香港老板也跟鄧小平兒子的投資風。
后來熊貓汽車城撤到上海浦東,后來有人說是他們怕大亞灣核電站核輻射有關呢。當然開發浦東又稱為一種熱,中國的經濟與政治一脈相存,淡水和浦東的繁榮是一見證。熊貓汽車城撤走了,淡水第一城近20億元的投資項目,就停下來,往日的繁榮不在,靜下來的淡水成了一座死氣沉沉的城市,幾乎是一座空城,當然,人們會以腳選擇離開……
我以為有了暫住證,花了400多元的暫住證,生活在淡水就有了保障,我表哥說,那還需要化妝,穿爛一點,走路頭不要抬得很高,要低著頭走路,這樣治安隊就不盤問你的暫住證證件。我就說奇怪了,有了暫住證還怕,我表哥說,其實那暫住證有和無都差不多,治安隊看誰不順眼誰,就收拾誰,他看見街上有一個人穿得很好,兩個治安隊上前搜身,搜到的錢放進自己的口袋,摑了他幾耳光,踢了他幾腳,叫他滾!那是什么世道,我表哥說。你要學著點,別以為你自己有文化就自以為是啦,這里的打工人,不是文化掛帥啊。
我有了自己的暫住證,就去找廠進,我表哥要我穿兩套衣服,把好的衣服穿在里面,用于見工用。把爛的衣服穿在外面,用于給治安隊人看。我找了幾個月的工,都找不到,做雜工都需要高中生,并且要會說那廣東人的鳥語——白話。我剛從內地,當然不會白話,后來有說我不懂,白話就是白天說的話,黑話就是晚上說的話,也就是黑社會人員說的暗語,其實白話就是他們廣東人說的粵語,那時會粵語比會英語還吃香,可以在公司或工廠當上主管和文職工作。后來有專家稱那時不公平——粵語只是地方語言,為什么成為管理者的權威語言呢,也許那是崇洋媚外的思想作怪!
因為我不會說他們廣東人的白話,就沒有進廠,我表哥說那也好,進廠熟練工才8-9元錢一天,并且還要繳進廠的押金250元錢,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夠,另外還要繳上360元錢的暫住證費,計劃生育費,勞動合同管理費,也就是前三個月沒有錢領!我說那我不是繳了暫住證的費用了嗎?他們說那是我們這個村的,拿到其他村是用不上的,淡水二十多個派出所,下屬有多少治安隊,他們有時為了搞錢,同一派出所屬下的治安隊都不認另一個治安隊發放的暫住證呢!
在淡水生活的那段日子,關于暫住證,我的作品《打工路上舞天涯》有記載,我為了生存,就去挑磚,搞建筑,做地面小工,通下隧道。為了平安,表哥帶隊給村里領導和生產隊隊長建房,當然是治安隊“請”過去的,沒有工錢和飯吃的,我們被太陽曬成像黑鬼一樣的外國人,這樣才不容易被治安隊抓,騎單車要找那種除了鈴鐺不響之外其它地方都響的那種自行車,因為其他地方都響,也是為了治安隊,若騎好的自行車,治安隊會盤問而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也許你得去樟木頭一趟——與被收容有關,那說怪你偷自行車偷盜相關呢。干地面工就得吃肉,豬肉是那些販子賣到天黑還賣不出去,他也不會低價賣出,也不會低價賣出,很臭的肉也不會賣掉,他們就扔在街上,他們說低價賣掉會破壞第二天的生意。因為農民工不可能天天吃肉,吃一天可管好幾天或一個月呢。他們就把臭肉扔掉,我們農民工就與狗一同去搶肉,拿回來之后熬油,很臭的豬肉啊,熬成油后還臭,可我們吃那種豬油的命很賤,于狗搶食,是怎么樣的農民工人生!
吃了那很臭的豬油,挑磚出了汗,有些毒素從汗液里排出,可有的毒素是永遠排不出,我想與我在淡水打了41天擺子病(冷熱病)有關。我沒錢醫治就差點命歸淡水,成為那里的孤魂野鬼。
我沒有進廠,挑了一段時間的磚,因身體單薄,吃不了那份苦,別人也認為我擋了他們的發財路,就不讓我去做那份工,我就去做建筑小工,早上6:30開始干活,晚上干到12:30收工,中午有半小時休息。一天才12元錢,什么事都得做,扎鋼筋,貼瓷磚,混水泥一天17小時的工作量,也成就了深圳三天一層樓的速度,而我們的工資是17小時12元的代價,7角錢一個小時,在《資本論》里也沒有的勞工代價,可那些暫住證費用和各種搭車收費,我們是掙不到錢,掙到了也不是我們的,后來那個工頭跑了,我的幾個月工資沒啦,那時只是吃飽了飯,也就是那7毛錢一個小時的勞工價都沒有給我!很多人都同我一樣命運!后來,另一隊建筑隊駐進來,我因沒有去處守在工地等老板要工錢,老板說我們的工錢只能跟工頭要,而那工頭跑了,明明是撒賴啊,他叫來治安隊欲抓我走,我跟他們下跪,求他們不要抓我走,他們看我可憐,就留下我,依然做我的小工,給人下跪,我活得多沒有尊嚴,在此之前我還是《赤水河》刊物的執行主編呢!可那時文學刊物不景氣下關了門,那時我對自己說:文人,你活到這份上,你不如死。要么,你不要做文人。從此之后,我收起文人的笑臉,認真學習怎樣做好一名建筑小工,然后也象他們一樣從小工做到建筑商老板,那時只要你建上幾棟樓房,就有房地產商找上門給你建房,幾個月就可以建好一棟樓,而那些老板都是幾個工地同時建房,那種掙錢速度于深圳一樣的速度!成就好多從打工到老板的人和人才。
速成的建筑老板,速度太快也易出事,物極必反就是這個道理,那個包工頭出事了——工程質量不合格,他跑了和我的三個月小工工資一起。——他得賠錢。我做了三個月,那個建筑商老板給了我300元錢,一個月100元錢,一天17小時的工作量,現代版的《資本論》里沒有的勞工價,1角9分錢一個小時。后來,我的建筑商老板夢沒有實現!
禍不單行,福不雙降。我那300元的保命錢,。卻被我表哥的弟弟騙走了,他說要回貴陽發展養豬,讓我借300元錢給他作路費,他說他哥代他收工地的錢給我,他哥沒有說話我認為他認同了,他走后,他哥告訴我,他弟弟工地上的錢早就就用完了,根本沒有錢啦!這時我才明白我身無分文了,我認為他們是合伙騙我,哪怕他弟弟后來在貴陽偷人——小偷,偷別人的東西被人追趕跳進魚塘逃跑淹死了,沒有錢還給我,其實,人死帳是活的,他的哥應該還我的,可他哥不認帳!那個表哥是我表哥的老表,我表哥我姨媽的兒子,其實也算是一個親戚,他是我姨表的親血表——姨媽小姑的兒子!
在困難時期見真情,同時也可見人性的一些卑劣,特別是那個叫母天云(我不想指他的名道他的姓)的農民,他要我下跪叫他干爸,叫一聲說給我一百元錢過年,別的老鄉也附和著說:可以,行,那你有錢過年啦!他老婆說我家里一大堆兒女,他們叫你那么多聲,你給過多少錢啊!意思是他老公真蠢,不能這樣做——怕錢出去!我氣得話都說不出,是我表哥的堂弟解了圍——這個春節與我一同吃住!人啊,有時就是這樣被別人欺侮,我的人格那時被他們踩在腳下。
在我們打工隊伍中,也有人通過婚姻的跳板,走出打工誤區和盲區,我姨媽的兒子就是這樣,春節那天好多老鄉聚會,當然是各吃自己的,我表哥放話出去,誰有辦法介紹他進廠,他就“嫁給”那個女孩。這話還真管用,沒有過幾天,他進廠之事有著落了,那個女孩用幾百元錢的介紹費讓他進廠做電工,后來他真的與那個女孩結婚,那個女孩沒有文化,當然后來也過得很不幸福,我表哥說我有遠見,當時沒有走那條路——以婚姻作跳板進廠。不過,我沒有進廠,別人更看不起我,說我沒有本事——要餓死的先是我這類的文人和有文化的人!
熊貓汽車城撤出淡水后,淡水的房地產像泄了洪的水庫,一瀉千里,我也離開淡水,來了東莞發展!
二.東莞的發展和暫住證與中央領導兒子經商有關
當時的東莞發展,有人說是有背景的。那時東莞領導要員與中央某位領導的老婆是中央黨校的同學,而那位領導當時做到總理職位,東莞的改革開放與他決策有關,后來為了加大改革力度,他來常平大京九火車站視察時,為火車站題了字。而他的兒子也在東莞常平發展房地產,當然他只是幕后老板,那是上百億的房產呢。
有一次,那位高官領導的兒子,在東莞某夜總會消費時,與香港黑社會張子強組只發生沖突,打死了他的保彪,后來那家夜總會陪了很多錢,東莞就配合中央嚴打,那種恐怖氣氛很嚇人,整天都是看見治安隊的人,在路上,車上,工廠,出租房里茶啊。后來,張子強被秘密槍決后,才稍好轉。那時的治安隊和暫住證在我心中留下一道道傷痕,如今晚上還常做惡夢呢。當然,民間也有傳說,這以朱總理下臺有關呢,他上臺就鐵腕扎腐敗有關,他威脅到中央某些領導兒子在地方經商呢。比如常平的房地產和淡水的熊貓汽車城,以及浦東的開發,里面有好多腐敗。有些方面的措施,可苦了我們農民工,比如暫住證方面就是例子,用我們農民工的錢去管農民工自己,來這個地方為這里發展,還需交暫住證費,那是什么的地方政策。在這個地方買房入戶,還要交高昂的城市增容費。子女還得無條件接受高昂的民辦教育。而當地的子女上大學都政府買單啦。我們農民工的子女接受義務教育在民辦學校上學,還要擔心該學校是否有牌照,是否被關閉,是否可以不會戶籍地參加高考。我們農民工都不希望自己的子女以后都做農民工啊。國家以后的建設需要1.3億農民工的子女啊。會到農村接受免費義務教育是不太可行的,我離開農村近20年,農村村長都換了幾屆,他都不認識我了,我戶口只是個擺設,沒有什么實際意義。
三.東莞的生存之道——先求生存,后求發展
來東莞做農民工的日子,不知道具體是哪一年,那時的生活整天是昏沉沉的,但自己知道必須殺出一條血路出來,跟我的作品《我的推銷員之路》文中差不多,那時寫的是東莞打工之路。
來東莞另一個目的是為了掙錢和未來的婚事,那個地方的馬達廠有我們家鄉6000人的女孩,有的農民工找不到男朋友。我父母就說我讀大學期間用了老婆本,其實那個大學才讀兩學期,第三學期就沒有讀了,讀大學期間主編的《赤水河》刊物發行也不好,也賺不錢上學,就輟學做農民工。
我九姨媽怕我打光棍,就托人張羅我的婚事,可我的父母是一個很現實的人,我沒有為他們的面子和錢作出貢獻——在淡水打工沒有掙到錢,就在當年的春節,以我家耕牛擔保借了400元錢給我作路費,(后來,我用我的第一筆推銷收入還了我母親,在我其他作品《推銷員的總裁人生之路》里有記載,在此不在敘述。)來東莞的一個小鎮,因為那里有一個死了老公的少婦需我這樣的男人——父母不管我愿不愿,從不考慮我的感受——早些趕我出家門,因為我5歲那年,農業學大寨,開梯田差點被炸死,也不過如此,這段歷史在我其他作品里也有記載,在不多寫!
當然,那個女人看重的是錢,她老公以前是販毒的,因吸毒過多而死,她以前過慣有錢的日子,后來她進了工廠打工,受不了那種工廠的日子,就想讓我作她的搖錢樹,我不愿之后,她常找那那些老男人作生活費,后來嫁與一個地痞,結婚前三天,她找社會上的人追殺我!前一天晚上,她報案說我偷了她家的影碟機,我和我哥被叫進派出所調查,當然也關我三天呢。后來沒事——認為那不是我偷的,不過我身份證讓派出所押著,需辦暫住證,那時我在厚街鎮跑業務也做到業務副主管啦,派出所人說厚街的暫住證不算數,我花了冤枉錢——269元,包括綠化費、計劃生育分管理費之類的搭車費我身上就有了兩個暫住證,那個年代,誰為我們農民工解釋呢!
我辦了暫住證之后,我去找那個女人,同我一起去的還有我堂哥,他怕我遇上不測,那個年代,死一個人是小事,東莞1200萬農民工,我被他們搞死,最多也就是一份尸體招領啟事。她說她今天結婚,要我祝福她,她什么話也不想說,我舉了杯,喝了酒。什么話也沒有說就走了,她哭了。那時我才知道:女人的可怕,特別是她結過婚的女人,得不到我,就欲毀掉我。那時抓我的是派出所的人,若是治安隊的人,我可能死在他們的棍棒之下,因為那些治安隊的人大部分是本地人,最恨小偷!何況那個女人是本地人,想找治安隊的人打死我還不易!
東莞是一個不太相信眼淚的地方,我用自己的方式見證著。來東莞之后,深知身份證和暫住證和廠證一定要保管好,有時在車上也查,路上走著也查,稍有不從,治安隊就把你帶上警車,拉走或送去樟木頭!我的一個朋友去長安看老鄉,他一下車,就因沒有當地暫住證,就抓去關起來,用那里的電話10元錢一個打出來向我求救,繳了50元錢就放了他,其實他從深圳過來是帶有深圳那邊的暫住證,可那里的治安隊人員不認那邊的暫住證,那你也沒有辦法,你跟他們論理,遭來的毒打,何況那個鎮最多農民工時達60多萬,要不那些鎮是怎么發展成為中國百強鎮呢!因為那時國家出臺政策支持改革,下邊那些政府出措施,同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也許暫住證是一種政府創收方式之一,有的鎮區治安隊換著方式斂錢,也有上億的收入!誰都不愿放棄這份蛋糕。
暫住證的管理,后來政府出了管理說明,沒有暫住證的只能罰50元錢,可下邊的治安隊查房就不同了,沒有暫住證的就罰100元,現場拿,沒有票據。進入治安隊的就發200元,進入派出所的就罰300元,當作辦理暫住證,若沒有人去派出所取人的,時間超過了就送樟木頭(收容所),那時的治安隊進屋查房比強盜還可怕,用鐵管這里捅捅,那里敲敲,翻箱倒柜,發覺有好東西,以發票有沒有為由,輕則沒收,重則以偷盜處理!
我們農民工在面對暫住證時,有無言的傷痛,有一次我同事的表哥從家鄉出來看他妹妹,他是家鄉教書的,他來兩天沒來及辦暫住證,治安隊來查房,他拿出政府出臺的暫住證管理辦法,沒有暫住證只能罰50元,治安隊的人以他是販毒嫌疑犯為由,抓走了他,后來他在治安隊屈打成招,認了那件事(他根本就沒有干啊,只是治安隊找他做替身而也,因為他們在犯毒)唉!他在牢里自殺了,因為他為此付出了嚴重的代價——再也不能為人師表了。我們都知道他是冤枉的!
那時我們農民工住在出租屋,要防小偷,要防房東——偷你錢,也要防治安隊,他們一般半夜2-3點鐘查房,用鐵管敲防盜門和防盜窗,你不開門,就把房門撬開,打你半死或全死,只要他們進屋,就得人農民工拿錢,女的50,男的100,當然是沒有暫住證的或查非法同居的,沒有結婚證的,就以賣淫或非法同居罪論處,(當然,那些老板包二奶的,他們不敢查。老板包二奶也不會做那種出租屋。)那就得罰幾千元錢。女的沒有可以用身體來換,也許那個年代賣淫的與治安隊查房有關,農村來的女孩,他們的第一次比生命更重要!據說有一個女孩,沒有那50元錢的暫住證罰款,被治安隊人員強暴后,觸電自殺了!后來,我們身上必須帶錢,一應付治安隊人員。哪怕是餓死也比治安隊打死合算,因為在我們家鄉,被治安隊扎是干壞事的人,要不你別回家,否則就臺不起頭啊。所以餓死比治安隊打死強。
如果出租房的房東背景的,他們不會去申報出租屋,治安隊也不敢查,但那種房我們租不起,因那種房租很貴。多辦是那些偷搶人員住的專搶出租房的農民工!也有當地人不先辦出租屋的,他們沒有勢力,他們就叫我們早點睡,不要吵到當地居民,他們不去舉報,治安隊不會去查,當然查房時,房東鎖住出租屋的門,但我們的暫住證是廠里辦好的!這種房出租費收得低一些!
后來,治安隊查房,有公安人員在場,治安隊的人就和氣很多!公安是背著沖鋒槍,那種氣氛,我還是覺得可怕,萬一走火,死了人也是麻煩!
四、東莞市某村創業開餐廳,遇上治安隊找茬
多年前,我業務跑得很好,有時一月可以拿兩三萬,但老板是想方設法克扣,或趕別人走,那時剛好我太太失業,本想自己為自己打工,掙些錢養活自己和家人,同時也可以提供幾個親人的就業,可別人不這么想!特別是我老板,他看不慣自己的工仔,在公司是業務員,在外他自己是老板的我,想方設法搞我,這時他想到治安隊,用治安隊的人手,搞垮我!
我餐廳4月1日開張,5月1日是勞動節,,廠里放假,頭一天晚上我老板就叫治安隊人換了衣服砸了我的廣告牌,那一天,我差點氣死!那一天,我損失了好多生意,那治安隊的人,想查我暫住證,但我在廠里也辦了。當時我們還報了案,派出所不理,叫我們找村里治安隊。那治安隊的人就是砸我們餐廳廣告牌的人。當然是沒有結果了。
我老板也沒有放棄我的“鎮壓”,就殺雞給我這只猴看,因為我在公司業務很多,一個月有近200萬的生意。他就拿做創維客戶的業務員開刀,說那個業務員偷公司的錢被開除了,并把這個通告傳真到客戶那里,讓那個業務員以后搶不到客戶!,那個老板卑鄙手段,沒有人把他管理企業方式寫進現代企業管理教案里!如果有人寫出來,放進企業管理教材,一定很精彩和笑不出的幽默。那是我們農民工業務員用血淚寫出的近代工業史。
因為公司要我們業務員簽訂不平等條約,即本公司業務員出了公司,六年不能從事本行業。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可公司有同事外出開廠,曾遭到不明身份的人打砸燒,我們懼怕老板的為人,而公司的同事也排擠我!找任何理由找我麻煩,但我都努力做好本質工作。治安隊也沒有放棄對我餐廳的搞錢機會,幸好我住的出租屋是治安隊人的房,他告訴我,治安隊做的一切都是我老板幕后操縱那治安隊隊長干的,我請他們來餐廳喝酒,他們來了就挑剔說不合他們的口味,走時還拿了紅包。可他們說我餐廳開業沒有請他們吃飯!他們還生氣呢!
其實那個餐廳是我跑業務之余第一次創業,想把它做成有名的連鎖店,那里是總店的試驗田,可治安隊人在我老板的支持下。他們開著一輛五十鈴,整天就是抓人,害得那些人不敢來我店消費,并且好多次在我店門口抓人,附近的士多店遭殃。在治安隊工作的房東說,你老板的意思是要你在公司好好工作,不要叫你家人開店了,這是最后通牒。我說我沒有對不起老板的,我為他公司賺了不少錢,他應給我一條生路!
最殘酷的一次是治安隊人,到我店里把消費人和工作店里的人員小姨妹抓走,目的只有兩個,一個是讓我店開不下去,因為沒有工作人員,而是消費者沒有暫住證不敢來消費,他們要我們餐廳每位顧客拿100元錢,那時餐廳有10多位顧客就要1000多元錢,后來他們放了我的顧客,但也我小姨妹沒有暫住證為由,抓起治安隊,后來不允許我取人,送到民辦訓練營。要我一千元去取回!一千元我也給,但他們開的收據不是一千元,而是正常的辦暫住證錢,只是多了一些政府搭車費幾百元錢!
回餐廳的路上,我們被搶劫了,那個地方剛好是開餐廳的村于另一個村的相交處,5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搶我們手中的西瓜,有一個人用磚頭敲破了我的頭,錢包被搶走,小姨妹的頭也被砸了一個洞,我打電話給店里,說我們被搶并且受了傷,我太太用三輪車把我們二人送到門診部,住了幾天,花了3000多元錢,我小姨妹怕了,不想跟我們工作了,她說革命老區的人到這個地方受欺侮,真的比死還難受!這地方人(治安隊)的領導去革命老區受革命教育,不知學到那里去啦!沒有人愿意為我打工,我的餐廳開不下去了!投資十萬元的餐廳,二萬元就賣了,那時本想做成東莞最好最多的連鎖店,就失敗在那治安隊的手里,后來我房東告訴我,那6人搶我們的,是治安隊里的人換了便服人來搶的,他勸我離開那個公司,那個公司老板心很黑呢!
我知道創業失敗的內幕后,我就沒心思再呆下去了,就消極怠工,公司就以我離職為由,傳真公告給我所有客戶。我客戶打電話問及我是否離開公司,我說我還在上班,并收到客戶傳真件。于是我要求公司給我算提成,可公司想一分錢不給,就趕我走,并且收回廠證和廠服。
我把家悄悄地搬到樟木頭,找一處秘密的地方住下來,然后請律師告公司毀約不給工資,有律師在一起,,村委會去調解關于補給我工資之事,調解失敗,又進入勞動局仲裁庭,進入法庭,中級人民法院,法院強制執行局,他們不給錢,執行局還差一點封了他們公司。但在這期間(十八個月走完討薪路程,我花了一年半的時間,不象如今討薪那么容易和簡單)。我以前的同事找社會上的人追殺我,他們跟著老板一同恨我,其實我只是欲討回做人的公道!
樟木頭小香港,香港人多,旅游城市各方面都欲國際接軌,治安和人權都有保障和很大變化,因為它適合香港人發展和居住,據官方統計資料說,樟木頭有20萬香港人買房居住,后來我在樟木頭買了房子,有了業主證。我也同時開始了我的再次創業!暫住證的往事離我遠去,因為我也用不上暫住證了。我有了業主證,做了東莞的上等公民,二等公民是有房有藍本戶口的,但沒有當地政府年終分紅。而三等居民的我是有房,沒有戶口的人,與沒有買房的農民工沒有區別,只是用業主證代替暫住證而也,因為后來農民工在城里買房是不給戶口的。沒有城里戶口,我們的一切待遇就是為零。可我們還要養物業管理公司之類的城里人,孩子上學養民辦學校,而我們買城里高價樓的錢,不是也不可能從農村老家帶來。我們為這座年輕移民城市發展付出青春和一切,可他們當政一紙暫住證,就把我們的距離拉得多遠。
暫住證,也許國家出政策搞特區支持!而特區以特別手段增加地方收入的政策之一,雖我理解有失公正,但我用二十年廣東生活和工作,見證這一切特定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