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的恩怨情仇

裤子的恩怨情仇
我对流行音乐并没有研究,不太懂,有些不太喜欢,有些甚有感觉,讨厌尖叫狂嘶的重金属跟乡村音乐那种拖长的鼻音腔调,听到会全体汗毛站班兼脾气瞬间恶劣,黑人音乐喜欢爵士跟灵魂乐,他们的声音极富质感,是很有层次跟肉体的音乐,新式的Hip Hop饶舌音乐有些还写得颇有趣味,唯独有一点我很受不了,就是嘻哈族的穿着.
那些超大$$符号的粗金项链手链戒指简直像霓虹灯招牌,呼喊着拦路打劫的绿林好汉们「如要抢劫,乃可在此」,超大运动衣裤夹克阔裤虽然不欣赏但是尚可忍耐,也许嘻哈族买衣服的态度像我们家有幼儿的主妇,总是买大3号以备小孩发育快速,虽然我老想告诉他们20老几最多会发福不会再发育啦.或者人家幼受庭训,知道要勤俭持家,付一样价钱不买大几号多几寸布料划不来,但是那个把裤子拉扯到屁股的一半以下露出内裤的穿法是怎麽回事?
卡文克莱发起这个流行是为了卖多几打内裤,可是也只露出绣有他阁下大名的松紧带裤头,路上常常看到有的嘻哈族把面粉袋大烟囱内裤露出一半的,真要是卡文克莱也就罢了,我们勉为其难的忍耐所谓的流行风潮,可是洗到颜色暧昧布料软烂或是有破洞牵丝那种内裤,阁下还是敝帚自珍,不要拿出来硬跟路人分享好吗?我不想知道阁下的尊臀上是否毛茸茸啊!
某些非洲裔人士有特异功能与神奇天赋,可以把任何语言嚼碎吞噬吸收之後,再吐出来就完全变形,不管多麽优美的语言,他们都可以狠狠毁灭该语言原本的腔调/ 发音/ 用词,变成街头式的俚语俗语,充满如黑帮切口的词汇,没有先生小姐女士,全世界都变成男人女人兄弟姐妹,和平IN和平OUT,每个字我都懂,可是加在一起我就不知道在说什麽了.
听他们讲话已经有点吃不消,看到说话带的动作更加受不了,头动身抖甩手有如全体关节均需要上紧螺丝,动辄单手向下一抄,手指永远不会五只伸直,总是留一两只摁在手心暖着,然後弯腰屈身双膝兜拢如穿着和服的女士,也许这样可以帮他们夹住坠至屁股以下的阔裤也说不定,看多了MTV颁奖或是音乐节目真会眼睛痛.
比黑人说黑话更加糟糕的,是华裔少年用带着浓重粤/ 国语腔调的英文试图说黑话,这些龙的传人弃自己5000年悠久历史不爱,去尊崇非裔美人的街头文化,爱到极点,不能够把他们纯正东方的黄面孔染黑,至少穿着打扮要像非洲弟兄们看齐,我在多伦多地铁街头不时看到新界/ 台客/ 韩国版的华裔嘻哈族,一个一个全部像10男孩穿25岁男人尺寸的衣裤,要多不顺眼就多不顺眼.
一个特别炎热的暑天午後,地铁站挤满下课下班的人潮,一群染金毛的华裔嘻哈族挤上车,无视於乘客的怒目相向,高声喧嚣彼此推撞,还跟孕妇老媪争座位,我努力面试见工劳累一日火气甚旺,忍受他们不时的推挤碰撞跟无聊的黑话,只得拼命默念,再7站就下车了,毫无例外的每个人裤子均又阔又大足够做出4条窄裙,裤子都拉扯到屁股的一半以下露出卡文克莱内裤头,我真怀疑他们是用什麽法宝勾住裤子不会整件掉下来的.
其中有一个裤子特别的低,几乎整个屁股亮在外面,也特别讨厌,老往我身上靠,夏天穿的衣服不会太厚,他的背就直抵在我胸脯上,贼头贼脑,一脸「看你能奈我何」的淫贱笑脸,一手抓住自己裤裆,高声调侃我:「姐姐你想要一点爱吗?我不介意成熟女人的.」
我真是想问他那话儿有没有我的小指头粗,阴毛长齐了没有,不要害我被未成年蠢男强奸还要被逮捕ㄋㄟ.
可是我只能铁青着脸不出声,因为他们4我1,就算猛虎也难敌群猴,何况衣高跟鞋窄裙的女士VS. 4个嘻哈少年混混?
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过我是心胸狭窄有仇必报的女人,跟难养的小人同级,不回嘴不表示我不会存心报复,车到站,他们几个人轰然推挤着要下车,我不动声色轻轻挪过去左边一点,3寸高跟鞋踏实那个混蛋的裤脚.
他一开步,人是出去了,整条裤子嘶一声全留在原地,内裤都褪下来了.
整车厢的乘客哄堂大笑,我这时才展现有冤伸冤有仇报仇的毒妇风范,双手握紧柱子,上身微微後仰,像古早时代文艺片女主角跟男主角接吻之际做出的标准姿势,向後抬起小腿与大腿几乎呈90度直角,噘起涂了香奈尔64号唇膏的嘴唇做个夸张的O型,娇滴滴兼滴滴娇的:「oops.」
此时关车门的铃声响起,小王八蛋来不及骂街,狼狈不堪的抄起裤子,仓皇退出车外,车子开动,还看到那个小瘪三急急忙忙的在月台上扯裤子拉拉链,有人对着他吹口哨大赞:「好个雪白粉嫩的小屁股,你男朋友真是幸福!」
全车乘客大力鼓掌,我气定神闲的轻拉着裙角,转了个半圈行屈膝礼,下台一鞠躬.
这就是八婆我跟裤子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