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馕的巴郎

打馕的巴郎
好久沒吃剛出坑的熱馕了,想起那誘人的馕香味兒,就什么飯都不想做了,立刻去買一個來,先解解饞吧。
離家二百米的拐角處有個打馕的,是位二十來歲的維吾爾巴郎。他打的馕很好吃,附近的居民幾乎都要買他的馕。每到下班的時候,他的馕坑前就排起了長隊,人們聽著那歡快的民族音樂,不急不燥地等候著那坑里香噴噴的馕餅子。可很多的時候,等了很久,好容易等到了自己,巴郎卻說,沒有了,明天來買吧。很多人都抱怨說:怎么不多做點啊!憨厚的巴郎總是露出那一排雪白的牙齒笑著,搖搖頭,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從來不多說一句話,也不給任何一個顧客解釋什么。時間久了,他的生意依舊紅火著,每天的下午都有一些買不著馕而失望歸去的人。
這個馕坑離家比較近,想吃的時候,就轉過去買幾個。雖然打馕的巴郎已經很熟,但這些排隊買馕的人和他幾乎都很熟,因為都是他的老顧客。在我的記憶力,他從來沒有給任何一個買囊的人走過“后門”,無論買多少,都要先來后到。今個我來晚了,前面已經排了十幾個人。站在那里聞著這一陣陣的馕香,立刻有種饑腸轆轆的感覺。排在我前面的是位五十來歲的蒙古女人,她也等了很久了,不停地看著手腕上的表,好像很著急。
終于要輪到我了,此時站在我身后的又是一個長龍,不知為什么,我覺得后面的人可能買不上馕了,馕要買完了。這個蒙古女人說要買四十個,這剛出的一坑馕裝滿了三袋子,還不夠她一人的,下一坑馕做完,好像就沒面了。看著后面的人,我有點擔心起來。巴郎仍舊不緊不慢地做著手中的活,連頭也不抬一下,好像來買馕的就只有站在他面前的這一位。蒙古女人邊等著下一坑的馕,一邊和我聊起來。原來,她買這么多的馕是為鄉下的母親買的,母親家很多人,就喜歡吃這個巴郎打的馕,馕一直都這么大,而且味道很純正,就是地道的發面做的,沒添加任何東西。說著說著,我們兩不約而同地問起巴郎,為什么不多做點,每次都有一些人買不上你的馕。巴郎笑而不答,半晌才一句漢語半句維語地解釋說:打多少馕都會賣完的,可打馕的只有我一個人,馕打不完,錢也掙不完。我今天只能做這么多,還要給明天留一點!說完,巴郎卷起袖子,開始在坑里出馕了!
提著手里的熱馕,回頭看看那個囊坑,果真沒幾個人買上馕了,囊坑邊,只有打馕的巴郎在收拾囊坑了。耳邊又想起巴郎的話:今天就做這么多,還要給明天留一點!說的多精彩啊!打馕的巴郎真是個聰明的巴郎,難怪他的生意一直這樣紅火著!